绕着食物的香味，空落的胃慢慢被冲实，许羽的心跟着满了起来。
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许羽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顾姐的信息。
【考虑好了吗？】
手一颤，许羽按灭了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傅秉深问。
许羽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但再提起筷子时，却食不知味了。
吃完饭，许羽和傅秉深一起上了楼。
傅秉深走在前面，许羽落后了几步。垂在身侧的手隔着裤子的布料，触到一片微硬——那是复印的一页剧本。他随身携带着，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。
眼前的背影高大挺拔，时常给他一股踏实的安全感。但此时却像是一堵墙立在那，莫名地压人。
许羽深吸了一口气，出声道：“秉深，我有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傅秉深停下了脚步。
冷白的书房纤尘不染，有着同主人如出一辙的气质。
许羽和傅秉深面对面在沙发上落了座。
许羽表情凝重。
这是傅秉深第二次看到许羽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傅秉深的语气维持着往日的沉稳。身体靠在沙发上，但后背并没有放松。
许羽坐得笔直，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。
“最近……我接触到一部戏。”
傅秉深忽然松了一口气。随手拿起一边的茶壶，往杯子里倒了杯水，推到许羽面前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许羽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想找你帮忙，只是……”许羽看着傅秉深低头喝了一口茶，咬了咬牙说，“这部戏有很多亲密戏……”
傅秉深举着茶杯的手一顿。他抬眼看向许羽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怀疑自己是听岔了。
许羽的双手收得更紧，但语气却坚定起来：“我想演这部戏，虽然它有不少亲密戏，但是确实是一部优秀的……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傅秉深打断了他。
傅秉深站了起来，来回踱着步，似乎在忍耐什么。
许羽无意识地扣起了手指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想做一个好演员。”
傅秉深蓦然转过身：“好演员就一定要拍亲密戏？”
许羽张了张嘴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跟我开口。”傅秉深的眼睛发了红，“你要什么剧本？想演什么角色？只要你跟我说，我都可以提供资源。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？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许羽想解释，但迎上傅秉深通红的双眼，嗓子里好像被塞进了什么东西，粗糙刺痛得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“只是什么？我是答应过不会干涉你的事业，但是你又答应过我什么？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，让你觉得我可以同意这种事？”
许羽呼吸一窒。
原来都是他的错觉吗？
手不自觉地抓了一把裤子，指尖划过口袋中的纸张，把许羽溃散的勇气拉了回来。许羽闭了闭泛潮的双眼：“我只是以为不会很久。”
傅秉深愣了愣，一时没理解他的话。
许羽转过头，视线落在桌面的装饰灯上，柔和的光线似乎让他感觉到了一点温暖。
“我以为只需要一段时间不接亲密戏。只是没想到……一晃眼就过了三年。”
傅秉深胸口一跳，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许羽的话没有停，像蓄了许久的水终于泄了出来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我一直想做一个好演员。不限题材，不限角色。我想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上去。我知道我很天真，娱乐圈不是一个可以单纯做梦的地方，我也很感激你给予我的庇护，让我长出了一定的底气。但我也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，因为知道不能两全。”
许羽忽然转过头，坚定的视线对上了傅秉深。
“但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。”
许羽的眼睛虽然有点红，但是没有泪。迎着他的目光，傅秉深忽然感到胸口抽得厉害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拽住了他。
他抓